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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场编码,养蚕记‖写给我们渐渐消失的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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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1-09 16:39:45

赌场编码,养蚕记‖写给我们渐渐消失的故乡

赌场编码,小编邱秋:

上面那张照片拍摄于2016年02月08日初一,农历新年的第一天,那天的天气晴空万里。照片中的这条村中央的石板路是我读小学一直到初中毕业前,去学校经常走的一条巷道,也是走得最多的一条巷道,这条巷道承载了我曾经满满地回忆,每年春节回去我都会去走一遍······不知何原因,也许是我比较怀旧,也许是在城市待久了,也许······也许我知道它一直在那里默默地守候着我的到来。

当一个人处在怀旧或者每逢传统节日的时候,那一刻有一股感叹逝去的时光恍如昨日的错觉。是惜旧?还是看着自己已经长成了一个小时所仰望的大人?

越长大越觉得时间就像弹指一挥间,匆匆一扫而过。每每此时,便会觉得时间如金子般珍贵,愈发地急于抓住每一个瞬间,当你愈想抓住它的时候,往往证明了自己太过留恋旧日时光,而错过当下要做的和珍惜的。

是啊!我想过去的每一个足迹都是留给日后某一刻怀旧时顺手拈来的一个回忆音符。

今天是中国的传统节日——农历五月初五端午节,在此祝愿大家端午节安康!

为此今天选了一篇李若瑄的《生长在80年代的小城》书中的第一篇文章——养蚕记,这本书主要描写作者在故乡小时候的童年、少年的时光。与此刻独在他乡的你,共情在一个回忆时刻的空隙里。

品读此书,常常把我拉扯到了那个逝去的童年、少年时光,人生仿佛就像开启了一场记忆的翻遍之旅······

童年的春天,多半是从家里的前后院开始的。

前院的桑树开始抽嫩叶的时候,哥哥从小学回来,神秘地从书包里摸出一个装青霉素注射针剂的纸盒给我看。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两小片从作业本撕下来的碎纸,上面布满了比芝麻还要小的黑点。“这是蚕卵,我们来养蚕!”哥哥说。

我们小心翼翼在纸盒底部垫上一层柔软的棉纸,把盒子收在屋里一个安静的角落,三四天以后,蚕卵开始孵化,那些静止的小黑点陆续变成细小的小黑线,在白色的棉纸上蠕动着。

“得给它喂桑叶啦!”哥哥说着,一溜烟跑到前院,蹭蹭两下爬上桑树,挑着最嫩的桑叶采了一把,一片片展开,充满怜惜地覆盖在这群又小又黑的蚁蚕宝宝身上。

我看了一会儿,感觉桑叶没什么变化,就问哥哥:“它们怎么还不吃叶子?”哥哥拉着我走开:“我们不要打扰它们啦!老熊说,不用怎么看管的,只要看到桑叶吃完了添上就行!”老熊是哥哥的同班同学,父母双亡,住在儿童福利院,懂得很多关于野味小虫小鸟的知识,哥哥和我都很崇拜他。

一连两三天,除了叶子蔫了以外,那堆桑叶似乎没减少,哥哥好像已经忘记了养蚕这回事,天天放学和老熊在野地里疯玩,倒是那个盛蚁宝宝的盒子,被妈妈打扫卫生时翻了出来。

“怎么往盒子里放这么多桑叶:”妈妈皱着眉头,把盒子扣在地上,预备连同垃圾一起扫掉。

“那是我哥哥养的蚕宝宝!”我尖叫着扑过去,想从妈妈的扫帚下抢回盒子。妈妈蹲下来,用扫帚尖拨开桑叶,边仔细查看边说:“养蚕怎么不勤换桑叶?叶子都蔫了。看,你的蚕没东西吃都死了。”

我也蹲下看,果然,那堆被妈妈磕在地上的蚁蚕都已经伸直了身体一动不动了——我还没来得及帮它们喂一片桑叶呢,怎么都死了?!我伤心得要命,却也无可奈何,只能接受现实。

又过了几天,班主任突然要求班上每个同学下午带一个纸盒子来上学。到了下午语文课,老师让同学们拿出盒子,红红绿绿,五花八门,什么样的都有:粉笔盒、墨水盒、针剂盒、药盒、鞋盒、饼干盒、等等,有个同学甚至搬了一个纸箱来——他大概觉得越大越好——同学们互相评鉴各自的盒子,一时间课堂好不热闹。老师举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说,再过几天就要上《春蚕》这篇课文,为了加强大家对这篇课文的理解,特意为我们安排了养蚕课外实践活动,并且,他已经和劳动课老师商量好了,就把这个作为劳动课的期末考试。

老师的话刚说完,全班都沸腾了。回想以前每次劳动课基本就是抄写课、劳动课老师先把教材念一遍,然后让我们再抄写一遍完事——小锅米线的做法:第一步,备料。米线一碗,新鲜猪肉20克,豌豆尖、韭菜、芫荽少许······我们倒是很想动手试试,但这动手不包括手抄教材呀,如果光靠抄写米线的做法就能学会做小锅米线,那么我们全班同学早在小学毕业前就该是厨艺、木工、裁剪、缝补样样都能来几下的多面手了。

反正,老师的这项决定得到了全班同学一致的热情拥护,大家都沉浸在即将养蚕的快乐中,忽略了老师后面那句话:“······所以,本学期的劳动课隔周上,其他时间改为语文课和数学课。”我以为,那才是最重要的一句话。

接着,老师让大家讨论城里什么地方有桑树,毕竟养蚕缫丝从来就不是小城的传统产业,城中载种桑树的地方并不多。同学们七嘴八舌地说,三岔河边上有一棵野生的桑树,九四大院里头看到过、大桥头山上好像有······我默不作声,心怦怦直跳,生怕大家知道我家前院就有一棵——开玩笑,班上那么多人,万一要我带桑叶,会把桑叶采光的!到时候我的蚕宝宝饿死了怎么办?再说,桑树叶子如果被采光了也会死吧?

正在我担心的时候,突然听到同班的小瑞大声说:老师!配配家有桑树!我立刻扭头怒视他——这个叛徒!转念一想,小瑞家住在车队,跟我们本来就是“宿敌”,说他是叛徒不对——嗯,这个“日本鬼子”!

“配配同学,你家有桑树?”听到小瑞的“检举”,老师向我投来询问的目光,全班同学也十分配合地看着我。

迎着大家的目光,我硬着头皮站起来,讷讷道:“嗯······可是树很高,我不会爬树······”这当然是借口,我才不要天天带着一大包桑叶来上学!

“配配,你家的桑树那么好爬你都不会爬呀?怪不得你体育老是刚及格。”又是小瑞这家伙!就算咱们属于不同阵营,好歹是同班同学,这么出卖我像话吗?!我继续瞪他,可小瑞浑不在意,继续说:“不怕啦,到时候我们自己去你家采吧。”

“好啊!”同学们欢呼着纷纷表示赞同。我抽了抽嘴角,到底还是没敢逆势而为,说出个“不”字。

老师给每个同学分了六粒蚕卵,三四天后陆续开始孵化。不过,并不是每个人都如数孵化出六条蚕宝宝,有的同学孵化出五条,有的四条,运气差的那个只有三条。我分的卵倒是很争气,全部孵化出来了——这是个很好的开局,我心里乐开了花。

本来我想求哥哥和我一起养这六条蚕宝宝,可面对又黑又小的蚁蚕,哥哥充分表达了他的不屑,弃兄妹情谊而不顾,我只好独立担负起养蚕大业。

——等我把它们养大,你可别眼红!到时候我可不会让你碰它们!最后,我恶狠狠地对哥哥说。

——我才懒得理你的蚕!养死了你可别哭!哥哥懒洋洋地回我。

这还能好好地当一家人嘛?!

有了上次把蚕养死的教训,这次我格外小心翼翼。可是,该怎么养蚕呢?对着这六条细小的蚁蚕宝宝,我心里直犯愁。妈妈提醒说,你们不是马上要上《春蚕》这篇课文了吗?不如先预习下,看看里面有没有养蚕的方法。

好主意!我翻开课本,发现里面果然有写——要采摘鲜嫩的桑叶,用毛巾擦拭干净叶片上的水汽,然后用剪刀剪成细条再喂给蚁蚕宝宝。于是我一阵风似的跑出去采了桑叶回来,开始按照课本讲的进行加工。正在忙活之际,突然听到前院传来一阵孩子喧哗——不用说,肯定又是车队那几个调皮小孩来爬我家桑树!简直岂有此理!我操起竹竿,怒气冲冲奔出去,打算像往常一样采用武力手段捍卫主权。刚奔到前院,就听到有人在树上叫我名字。抬头一看,发现时小瑞,还有阿春和小飞——都是同班的男生。

他们一人蹲坐在一条粗大的枝丫上,都背着书包,看来一放学就先一起玩了一阵,然后直接来我家了。罪魁小瑞笑眯眯地冲我挥挥手,大大方方地说:“我们来你家采桑叶!”

我愤愤地瞪着他,刚想说点什么,就听到阿春说:“配配,你家的桑叶真多啊!谢谢你愿意让我们来你家采集桑叶,不然我们只好去三岔河了,那里太远了,估计到天黑才能回得来呢!”

“是啊,谢谢配配!”小飞也附和地说。

被他们一感谢,我就不好意思在驱赶他们了,拄着竹竿有点不知道该干什么。眼尖、多事又多嘴的小瑞又说话了:“配配,你拿着竹竿是要做啥?”

“我?嗯······哦······敲一下鸽圈。”我勉强干笑着,顺手举起竹竿往吊在屋檐下的鸽笼底部猛捅了几下,惊得一排站在鸽笼上的鸽子全部扑棱棱飞起来,然后,鸽笼底部被我捅出个洞,一只鸽蛋顺着洞溜出来,啪一下摔在地上砸了个稀巴烂。

“啊······鸽蛋摔碎了。”小瑞用颇为遗憾的眼神看看我说。

我简直不知道该用何种语言形容此刻的心情。这个小瑞,难道是上天故意派来和我作对的吗?究竟上辈子和他结下了什么仇什么怨,这辈子才处处跟我作对?

这时从屋里飘出妈妈的声音:“配配,什么东西摔碎了?”

稍有判断力的人都能推断得出来我接下来要倒霉了。小瑞往我家房子瞄了一眼,说:“配配,我们采好桑叶了。”他怕了拍塞得鼓鼓囊囊的书包,“采了一书包呢,足够蚕宝宝吃好几天了,谢谢你啦,我们过几天再来玩,再见”说完,他、阿春和小飞迅速爬下树,一溜烟跑了。

毫无悬念,我挨了顿打。

蚕宝宝褪了三次皮后,变得白白胖胖,比又黑又瘦的时候可爱多了,而且,它们吃桑叶的速度也加快了不少,把一片完整的叶子放进去,能看到叶子边缘不断地消失,直到整片叶子只剩下一些绿色的碎屑——简直跟变魔术似得,我总是看不够,每天写完作业,最大的乐趣就是给蚕宝宝喂桑叶,然后入迷地看着这些叶子是如何消失的。

蚕宝宝的变化也引起了哥哥的关注,我每次喂蚕宝宝,他都会有意无意地蹭过来看,被我一瞪又面带不屑地走开。有一天下午放学回来,我照例打开纸盒看蚕宝宝,发现它们蔫蔫地趴在纸盒底部,早晨上学前放进去的桑叶没吃掉多少,垫在盒子里的棉纸有的地方湿乎乎的。

怎么回事?这些蚕宝宝要死了吗?我一下慌了手脚,赶紧叫妈妈来看。妈妈看了一会,断定是拉稀了,问我是不是给蚕喂带露水的桑叶。

我说,没有啊!我都是把叶子上的水都晾干了才喂的呀。这就奇怪了。妈妈皱起了眉头。,

这时候,哥哥也放学回来了,见我和妈妈围着蚕宝宝的盒子,他也凑过来看。妈妈看了他一眼,突然问道:“小安,你是不是偷偷给蚕喂桑叶了?”

“没有啊。”哥哥回答,但神态有点慌乱。

“真没有吗?蚕是不能吃带露水的桑叶的,否则会死。这些都是你妹妹劳动课期末考试成绩,如果都死了,妹妹的考试可能会不及格。”

哥哥慢慢低下头,小声承认:“配配老是不给我碰她的蚕,其实我也想试着喂喂看。所以早上趁她先去上学,我自己采了桑叶,把她的桑叶换掉喂给蚕宝宝了。”

“之前明明是你说已经不喜欢养蚕了的!我还求你了!”我跺着脚气愤地嚷道。

“那时是那时!要不是你非不要我碰,我会偷偷喂吗?”哥哥也愤愤不平地嚷道。

“再吵一人一顿‘细棍子炒腊肉’!”果然还是妈妈有威严,一句话就喝止了我们。

“现在让我看看还有没有救。”妈妈说着,吩咐哥哥重新找个干净纸盒,垫上新的棉纸,小心地把蚕宝宝转移到新盒子里,再铺上新换的桑叶。妈妈的手在家里装药的抽屉里捣鼓一阵,拿出一些药粉,均匀地晒在桑叶上,最后让我把纸盒放到温暖通风的地方。一夜无话。第二天早上起床我和哥哥第一时间冲去看蚕宝宝,发现它们居然奇迹般全活过来了。谢天谢地!我期末考试成绩总算保住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蚕宝宝蜕完第四次皮不久后,突然又不吃东西。这时我们已经上过了《春蚕》,知道这预示着蚕宝宝就要吐丝结茧了。

那段时间,课间时分同学们讨论的都是蚕宝宝“上山”的事情。老师告诉我们,最好用扎成束的稻草秆来做“山”。那天,我们几个女生在谈论去哪里找稻草秆的时候,突然听到同桌小飞正眉飞色舞地跟着一群男生聊天。

“······我哥说,给蚕宝宝喂了莴苣叶,就会结出黄色的茧子!”小飞说。

“吹牛的吧?”一个男生表示不信,“课本里从来没说过蚕能吃莴苣叶!”

“我已经喂过了!我的家的蚕宝宝真的吃了莴苣叶!不信你们等着瞧吧,我的蚕宝宝肯定会结出黄色的茧子!哼!”小飞涨红了脸争辩。

我突然想起来,小飞是有一阵没去我家采桑叶了。这么说蚕宝宝真的可以吃莴苣叶子?于是我凑过去给小飞做证:“真的,小飞好几天没去我家采桑叶了。”

“那······谁知道他是不是去别的地方采了。”那个男生还是表示不信,“再说你跟小飞是同桌,说不定你包庇他!女生帮男生,羞死人啦!”周围的男生顿时起哄般笑起来。

那个年代虽然比现在保守,但男女之间还是有正常的交往的,比如说幼儿园的小男孩和小女孩们经常在一起玩“坏道抓仙女”的游戏;中学生之间也有非常好的异性好友,至于成年男女,除了谈恋爱,也有正常社交,除了小学生。

在那个时候,小学生们对“男女大防”特别郑重其事,男生和女生一般都是各玩各的,偶尔“跨界”到女生堆里玩的男生,往往会被讥笑为“假姑娘”,还有的男生以欺负女生为荣,丝毫没有“男人打女人可耻”的觉悟。

其实所有人都有过这样的成长阶段究其原因,大概是由于这一阶段的男孩和女孩对自身性别有一种强烈却不甚了了的认知所致的吧!不过奇怪的是,这种看上去泾渭分明的男女壁垒仅仅存在于校园,到了校外,男生和女生的身份标识暂时隐去后,男孩和女孩们又能在一起心无芥蒂地玩耍了——只不过,玩耍对象通常不是同班同学,而是家附近的孩子。可以说那时的小孩心中,同龄异性的交往有着一条严格界限:同班和同年级的异性——不可交往;家附近和不同年纪的异性——不可交往。如果深入研究,会发现这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人类学课题。

再将视线拉回当时的课堂——被那个男生一说,我顿时也涨红了脸,一半是怒,一般是羞愧,可偏偏又无法反驳,听着他们的哄笑声,气恼得快要哭了。幸好上课铃声及时响起,才让我摆脱窘境。那堂课是书法课。教书法的老师是个老先生,带着股旧式学究的气息,不大在乎下面的学生是不是乐意听,怡然自得地讲着“逆锋起笔,中锋行笔,回锋收笔”,讲字的间架结构,讲柳体和欧体。平时我是挺乐意听的,不过这一次我的心思没放在书法上,满脑子都是男生的哄笑声,担心他们会下课后继续这个话题。

好容易到了描红部分,我提起饱蘸了墨汁的笔,正要下笔,胳膊肘却被小飞捣了一下,一滴墨汁下来,落到描红本上。我手忙脚乱地翻出卫生纸吸墨汁,恶狠狠地冲小飞说:“你干什么?!看我不告诉老师!”小飞见状连忙道歉,并把他的描红本推倒我面前说赔给我。我怒气稍减,不屑地横了他一眼,哼道:你字那么丑,我才不要!”

“那······你别告诉老师?”他央求着。我看了看自己的描红本,没吭声,然后继续写字。小飞等了一会儿,见我没有跟老师告状的意思,又轻轻地碰了碰我,小声说:“喂······”

“你又干什么!”我不耐烦了。

“啊······没什么······”小飞嗫嚅着,“其实刚才我碰你是想跟你说我家里有稻草秆儿,明天我给你带三个扎好的‘山’来”

“啊······谢谢。”我完全没有想到原来小飞是一番好意,顿时不好意思起来,除了谢谢,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不客气!”小飞轻轻笑着,口气轻松起来,“之前老是去你家采桑叶,这个算是感谢。”

“那个······你的蚕宝宝真的会结出黄色的茧?”我想起他跟其他男生的争论,便问道。

“当然!你等着看吧!”小飞自信地攥了攥拳头。

小飞把“山”给我的当天晚上,蚕宝宝就“上山”了。它们爬到稻草束上,选择好适合的位置,开始吐出细细的丝线,在稻草秆间拉出一张网作茧的“基地”,等它们认为足够稳固的时候,开始用吐出来的丝线一圈又一圈把自己包裹起来。整个晚上我一直在看它们结茧,直到妈妈让我上床睡觉。

第二天起床,看到蚕宝宝们还在忙碌,吐出的丝已经有一点点椭圆形蚕茧的影子了。中午、下午、晚上,蚕宝宝一直在不知疲倦地吐丝、结茧,蚕茧越来越厚,从透明、半透明到完全看不见蚕宝宝的动作,第三天,一个个雪白的茧织成了,蚕宝宝们裹在茧里沉睡着,即将完成最后的蜕化。

等全班同学的蚕茧结完后,老师让我们把蚕茧带回学校打分。劳动课是第四节课,在那之前,同学们已经迫不及待地互相交换着各自的蚕茧在看了,唯独小飞把自己的蚕茧盒子深深地塞进书包里不给人看,就连那天和他争辩的男生断言他没有黄色的蚕茧,他也只是轻藐地看看对方,一言不发。

上课铃声响不久,趁着老师还没走进教室,我实在忍不住,悄悄问小飞:“你的蚕结出黄色的茧了吗?”

小飞冲我微微点头,悄悄打开盒子,低声对我说,你看。

我微微侧头,斜着眼向下看,只见盒子里四枚雪白的蚕茧中,有两枚黄色的蚕茧。“呀!真的是黄色的!”我小声惊叹,“那你刚才为什么不给他们看?”

“只要两个。我原本以为全部都是。不是全部的话便不算赢。”小飞语带懊恼,微低着头,脑门一绺头发倔强地支棱着,跟他的主人一样。

大概两周后,蚕茧的一端流水、软化,破开一个口子,灰白色的蚕蛾从破口处钻出,抱着蚕茧歇息了一阵之后,开始交配,然后在准备好的干净棉纸上产卵,不久便死去。我把蚕卵和蚕茧收好,打算来年继续养蚕。可一年时间对小孩子而言太过漫长,那张存放蚕卵的的纸不知道何时不见了,而蚕茧则在一个无人问津的角落待了两年后,在一次家庭大扫除中被扫地出门。现在小城的孩子已经不养蚕了,甚至都不大知道蚕的模样了。我想如果他们偶然看到蚕宝宝,或许会厌恶地躲开,而不会觉得可爱?

关于蚕茧的颜色,后来我看到有资料说,蚕茧颜色由蚕茧自身携带的基因决定,与吃食物无关,这么说,小飞真的很幸运。

文:李若瑄,节选自《生长在80年代的小城》一书。

照片:邱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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